为了忘却的纪念

2005/8/6新线归档18 阅读

tori amos

序 踏破梦魇

一切从黑白键开始。

她有一种神经质般的、敏感的、幻想的、神话般的艺术气质。

一切于黑暗中开始;这个女子在犹豫中开始触摸钢琴键盘。她为黑暗而作歌一曲并开始演唱。

她用假音在深邃幽静的空间里行吟抒情的背后,一股苦涩紧紧包裹着我的身体,阴森、沉寂却又华贵。她的体内流动着浓稠的却又闪烁钻石光泽的血液。她把自己这般的灵魂渗进了她起伏如浪潮般汹涌的音乐的海洋之中。

在呜噎的森林,她奔跑着,踏破所有的梦魇。

我想说的是我的Tori Amos,虽然我的语言总是凌乱。但是我自信地称她为“我的Tori Amos”,如同张悦然以及别的一些提起过Tori的人一样。只是因为我们都热爱着她,或热烈或寂寞或快乐或冷漠地聆听过她。

一些人不以为然的东西另一些人有可能爱到癫狂。我遇到她的时候,体内的神秘力量控制着我,让我去了解她和爱她。我身体里的声音对我说,也许别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但这是你要选择的声音。

她雕刻一个抒情的姿态,顿嵌嗓音,冷颤吸气。

她是一个囚徒,她不能呐喊,她选择了抒情。所有堆积在心里的苦痛和抑郁,她都将它们化作了诗,她用她独特的方式和气质吟咏她的诗。琴键孤寂地穿透了她的指尖,穿透了她的神经,穿透了她的骨头,融化在她的气息里。

久远以前,有人形容她的歌唱犹如女人的痛经,静谧挣扎,逼出暗仄仄的血。血的玫瑰。没错,相比P J Harvey的爆发和Bjork的恣意,Tori确实更加女性,但她不甘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她为自己涂上邪异的色彩,藏匿在或巫婆或仙女或精灵的面具之后。她的眼神是面湖水,但决非清澈见底、漂着落叶。那面湖,上面漂了深刻的污秽,围堵填塞了人们的呼吸。

呼吸,气若游丝。深深浅浅,高高低低。水下的植物是我们身体之外的神经,我们和整个世界相连。就穿过我的身后,紧紧缠绕了我。

凌乱No.1”轻微地震”

——关于《Little Earthquakes》

那匹白色的野马。或者我就是你的温床。

记忆是这样开始的。唱片店和《小地震》总可以构架精致而迷离的故事。大学一年级的我懂得毫不留情地收集Tori Amos的每一张唱片,对我的惊扰,并不是因为《小地震》,但它的余波一直深远地在我的青涩岁月里荡漾开来。

那样一个绝对的世界,白色的覆盖呈现了单纯外衣的假象。但是,她带着我们在艺术的波澜中做了深刻的思考。

十字架是束缚,为别而活的女孩,也许有天终于发现自我。多年了,那么多年的沉寂。排筏一样的诗,云彩、牛仔裤和美人鱼;诅咒美好的事物,让它们流血,将它们冲刷而去。自卑,成长,骄傲。冬日也有温暖,花儿为了太阳而竞相开放。跳舞,跳舞。

很多感动在那些行吟之中浸染了我的整个身体,我颤抖,用我的整个生命。

周而复始的个体,孕育的,成长的,疼痛的,解脱的。

木头箱子里的诡计,玩具钢琴的野心,燃烧,燃烧,火红的云,火红的头发。蘑菇,母体,爱和生命,艺术和成长。

凌乱No.2”粉红国度,迷失“”

——关于《Under the Pink》

那张CD很高贵地立在架上。

粉红色和淡的赭石色。

那片桃花源本来就是不真实的,况且还溢满了雾气。但那个声音却分外清晰。一点一滴,一点一滴。

她孤绝地站在属于她的云彩上,赫然面向前方的一个正面肖像。

我立刻就溶入她的国度了,当钢琴纷乱却又重复地响起。静谧却始终萦绕在心头,头脑中正在溶化的那一部分,正在溶化,持续溶化。

她恣意、自如、优雅、诡异地讲述,那片粉红的气息晚霞一般荡漾开来。欲望?花丛中无可抵挡的欲望。就像桃花的花瓣,在春天里羞涩地绽开她鲜嫩的脸庞。

上帝展示了一次杰出的做爱,于是一切和谐,万物舒展。于是,她在封底露出了圣母般圣洁的微笑,仍是赫然面向前方的一个正面肖像。

我一直都相信,在露出美好笑脸之前,总会有一段艰深而痛苦的经历。她用假音在深邃幽静的空间里行吟抒情的背后,一股苦涩紧紧包裹着我的身体,使我几近窒息绝望。她对女孩说,你不需要我的声音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她对我说,不能阻止即将到来的,不能阻止在路上的。她吞吐的字句如此深刻地提醒着我。我们还年轻,但我们已经在路上。不知不觉地,其实我们一直都走在某一条道路上。堕落的时代。我在它的边缘前行着。感受着危险和快乐。不确定的灵魂。

是的,她从来都不歌唱自己的快乐。她总是在自己黑白键盘营造的严肃氛围下很郑重很小心偶尔放肆偶尔神经质偶尔狡诘地诉说,诉说,诉说。她诉说的不是故事,而是诗。

我觉得晕眩,的确如此。我不得不说我对她产生了狂烈的爱和依赖。

这暧昧的粉红,我知道,我困在其中挣扎并且快乐。静静地阅读女孩们的思想,女孩们的争斗。星星很多,但天空仍旧不能被填满。我们的欲望,我们的梦想大抵也是如此吧。

她的音乐,她的石竹花下的讲述和表演,依旧云彩般在脑中回荡,它们不肯离去,而且,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让音乐播放。我只是在这里呢喃,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我在我喋喋不咻的语句中,只是发现我在那片桃花源里迷失得有多深。

凌乱No.3 “12月7日,1995”

——关于《Boys for Pele》

在你死后仍磨折地撕杀你。血的玫瑰。

阴天,在没有电的房间,这样的下午有些发凉。冲上半杯咖啡,摩挲新买来的《Boys for Pele》,在暗的光线下写字。

熟悉的键盘敲击声。阴冷的高音。她叫艾牟丝,因为气若游丝。

钢~ 钢~ 钢~ 钢~

这个相同的音符钟一般地敲,一下,又一下,间隙是肆忌地静。

再后来钢琴干净利落又杂乱无章地蹦跳出来,夹着那个有裂痕有瑕疵不甚丰润和纯净的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流淌在我的头脑中,我的血液中,我的神经中,我的无处不在中。它经过一些人的生命,却终归是过客。打个小喷嚏,拨拨带弦的琴。但是我在街上落寞地走,那声音可以幻化为一个符号来拯救我。

她是一个美人女皇,她说,呼吸着浓郁的森林中的黑夜的气息。骑上一匹马,赴一场葬礼。三色堇的繁盛与枯槁,往复的是钢琴之后的心事。

多么遥远,多么美好。奔跑,奔跑,没有办法停止。

她置身生猛的动物园,溶在自然里,和鹿、斑马、蟒或者鳄鱼讲话。阳光下可以抱枪而坐,脚上沾满泥巴。为小猪捕乳,出于某种情感。这是别人描述过的东西,但我也最喜欢这一张。

当歌唱结束,她躺下了,躺在钢琴的下面,于黑暗之中。

钢琴为她演唱了一曲摇篮曲。黑键白键开始生长,交织,开花;而她仿佛置身梦中:他们都来到了这所空荡荡的房间,所有梦中的人,蜂拥而至,昂首阔步,翩翩起舞。

凌乱No.4 “她说她是水下的某种事物”

——关于《From the Chiorgirl Hotel》

我在没有听它的情况下已经很经常地把它拿来使用了。

去年的夏天,宿舍中,Radiohead那张不插电连碟带盒掉进那个盛满了水的蓝色塑料桶里。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一个生命溺入水底,水浸入了CD盒,浸入了封面和封底的纸张,我仿佛看到Tori Amos那张唱诗班女孩旅馆的照片。它向下沉,沉到一半被我从水中救起。我想到穿过嘴巴的磁带,还有与水相反——被火燃烧掉的CDs.仿佛是放慢的镜头,我突然觉得这像电影的一个场景。

海洋般的秘密,深水的底层,一个溺毙的女子语絮不休。她说她是水下的某种事物,没错,于幽暗的水下,她存活并生长。

海洋是一首永恒的诗。象Holly Hunter在《The Piano》中梦到自己长眠于海底,连同她那架华丽而古老的钢琴,连同她那满腹的却无法说出的忧郁。

阴森、沉寂却又华贵。她的体内流动着浓稠的却又闪烁钻石光泽的血液。她把自己这般的灵魂渗进了她起伏如浪潮般汹涌的音乐的海洋之中。

在这张唱片发行后,她与英国录音师Mark Hawley结婚。婚礼在Choirgirl巡演间隙的英国一个中世纪的古城堡举行。听着专辑里的音乐,我只是觉得此事不可思议。

爱情浸染了我们的皮肤,在我们的身体里溶化,越来越大,扩散开来,蔓延开来。当女孩还在“桃花救赎”的噩梦中不安挣扎的时候,男孩告诉她,你看,Tori不是也嫁人了吗?她穿了雪白的婚纱,笑得多么无邪啊。性不可能做为永久的绳结捆绑住我们灵魂深处的自由。

然而,幸福固然作为我们生命的一个层面存在,Tori却仍是潜入水底开始了她这场诱惑性极强的表演。最终,你在这样纷乱的演出中,甜美而甘愿地进入那片几乎没有后路的水下植物丛中。

只是在整个表演快要结束的时候,世界变小,它也变小,深深的海洋变成了桌面上透明的水族缸。仿若置身一场马戏表演,我们觉得心惊肉跳、投身其中的空中飞人,原来只是这水族缸中的一隅。宇宙有多大,我们就有多渺小。

散落 继续梦魇

她已脱离不了她的钢琴。

她的表演空间限制在那方寸之中。

如同血液疤痂,骨肉难分。

高音,低音,变换交错起落。

艺术本身就是一种带有局限性的极至。

我不能创造,但至少可以投身其中,蝴蝶飞向太阳,一样是种燃烧。

蝴蝶飞到了我的眉宇之间。蝴蝶,最美的时候她不禁泪留。

蝴蝶飞到了钢琴的黑白键之间,蝴蝶飞进了囚笼里。 蝴蝶,蝴蝶不再飞,当梦又到繁衍的季节。

冬日的路灯

哈出的白气

打口磁带和盗版CD

诗人的气质

橘红色的云

精灵的气息

黑暗中的光

灿烂的灵魂

马儿

玫瑰

牛仔裤

纸杯

狐狸的眼睛

可卡因的香

你的双手仍不停地敲击琴键

你指尖的滴滴答答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你的呼吸充满了忧郁

上帝仍在他的画室里等你

魔鬼却纠缠着不让你到那儿

你喊叫着

我在

这里

这里

这里

......

我想等我高考完了,我会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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